第5章 夜色静谧持刀郎、直往敌巢斩豺狼
作者:文丑言良
“元宝,可算是找到你了。昨晚一夜没回来,容姨担心的整晚都没睡着。”
瞧她那说话的精气神,哪有半分未睡好的摸样。
“哦?!”吴直干笑两声,他抚了抚元宝的小脑袋,看着来人淡淡道:“也没见你昨晚来找。”
“找了的,可能是没叫你瞧见。”容姨面不改色。
“嗯,倒是有这个可能性。”吴直淡看容姨的表演,随后话锋一转:“我前些天还在函关那听说有人家丢了小孩呢,元宝该不会是你偷的吧?”
“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不信你问元宝她可认得我?”
“小元宝,告诉哥哥你认识这个人么?”吴直问完,他看到元宝本能的想点头但最终却是鼓起勇气摇了摇头。
“你也看到了,元宝说不认识你,小孩子不会说假话。这孩子讨喜,明天回函关我打算把她带着一起。”说完吴直宠溺的捏了捏元宝的小脸。
“哎哟!天可怜见,这小娃子前些日子犯了错,我一时生气给她了一顿打,现在应是还记恨着我呢!”
容姨边说边往元宝走去,吓的元宝直往后缩,好在黄晁顶着凶狠的国字刀疤脸盯得她不敢继续上前。她好似懊恼的朝地面跺了一脚:
“好好好,你这个没良心的娃子,现在傍上有钱人了,就不认你这个姨了!”
“容姨是吧,你又不是元宝的娘,况且元宝也说了不认识你,你就别在这纠缠了。要么你去叫元宝的爹娘过来,我就把元宝交给你。”
听到吴直说要让自己跟容姨走的元宝嘟起了小嘴,眼泪开始打转。吴直赶忙对着她笑着摇了摇头,这才缓解了小家伙的紧张。
四周也陆续围上了几个看热闹的人,但没有人站出来帮着元宝说话。一个整日里在这镇子上乞讨的小女娃,哪里有被亲人好生照顾的样子?
“唉……元宝的爹娘要是还在也就不用我操心了。”容姨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一圈,假装无奈道:“算了算了,小娃子想跟着你享福,我这个当姨的家里穷也不好阻止。
年轻人,我看你也是讲道理的有钱人家出身。这几年把元宝拉扯大,我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觉得呢?”
“是这么个理,说吧,你想要什么补偿?”吴直早有预料,这容姨终于要说正事了。
“少说也得十两……”
“十两黄金是吧?”吴直不耐烦的打断容姨说话,从鼓胀鼓胀的荷包里掏出金块丢到地上。
“嗨哟,小元宝有福咯。”
容姨本就臃肿的脸被笑容拉扯出道道的沟子,赶忙弓腰去地上捡,周围有不少人眼红却也不见有人来抢。
她本来想说十两银子来着,这人不仅不讲价竟然还自己抬价?果然是人傻钱多的败家子,她低头两个招子一骨碌,随即开口:
“刚才我还没说完呢,还得要五十两白银呢。”
“这样够了吧?!”
吴直又掏出十两黄金直接丢在地上。这一情形引得围观众人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大致应该都是说这是哪个狗大户家里的傻儿子。
吴直也不在乎,和小姒一人牵着元宝的一只小手,潇洒离去,当真一副爷有钱爷乐意的纨绔子弟形象。
戌时,吴直的房间内聚集着结束了一天行程的众人,不见二狗。有愈发天真浪漫的小元宝在就会时不时让大家脸上洋溢欢容。
“小元宝,之后咱们就该离开这了。还没问过你呢,你还有家人么?如果有的话哥哥姐姐们也可以帮你找一下的。”吴直问。
“元宝不记得了,”
元宝木讷的摇了摇头,回忆起家人她眼里又有泪光打转:
“元宝以前也有爹娘的,元宝记得有一天娘亲哭了,她告诉元宝爹爹要到很远很远的地方打坏人,也不知道多久才能回来。
后来,后来娘亲老是咳嗽,大夫说娘生病了,治病要用很多很多钱。
从那以后元宝就再也不吃糖葫芦了……元宝想让娘亲把买糖葫芦的钱也拿去看病。
后来……后来元宝就没有娘亲了……”
元宝的小脸上泪水止不住的流淌:
“哥哥姐姐们是不是不想要元宝了,要把元宝送走么?元宝不要新衣裳新鞋子了,元宝以后会很乖的,哥哥姐姐不要把元宝送给别人好不好……”
“元宝这么乖,这么可爱,哥哥姐姐怎么舍得把你送给别人。以后咱们就是一家人,再也不分开了好不好?”
吴直语气柔软,他抚摸着元宝的脑袋,小姒温柔的给她擦拭了眼泪,小元宝这才用力的点了点头,情绪逐渐平复。
关外多少亡人骨,城中尽是思亲妇。
若是人人返家门,不叫幼童再哭诉。
……
亥时。
“鸟鸟,鸟鸟~”
看到二狗从房间打开的窗户飞进来,小元宝欢呼雀跃。
只见二狗先是在吴直的肩头降落,在他的脑袋上轻轻啄了两下,随后去与小元宝耍做一团。
小姒知道那是二狗和吴直间特有的暗号,道了声:“要小心。”随即招呼元宝和二狗回她房间去了。
吴直与黄晁对视一眼,从二楼的窗子翻入黑暗之中。
夜色静谧持刀郎,直往敌巢斩豺狼。
……
前一天晚上元宝进入的那座偏僻破旧小院。
院子正屋的室内角落里地上躺着数十个蜷缩在一起互相取暖的小乞儿。在屋子的另一侧,容姨面带笑容就着蜡烛的光亮将手上的金块翻来覆去的抚摸观看,在她的旁边坐着两个体格魁梧的糙汉。
她是特意在这两个糙汉面前把玩这些金子的。
“行了,容姨,你都看了几个时辰了,也不怕把你那小眼给看瞎咯。”
“就是,再怎么看也没用。这些咱们明面上拿着的钱,九成都要上缴。”
“我就乐意看金子怎么了。”话虽这么说,容姨手上却停止了动作,随即略显兴奋的说道:“我说陈大炮,马二楞,这金子你们俩就不想要?”
“想啊,谁会跟金子过不去啊。”陈大炮回应,他满脸的横肉随着他嘴巴的张合一起颤动。
“容姨,你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这金子咱可不能私吞,有命拿怕没命花,烫手!”马二愣开口,只见开口之人脸上长满了浓密的络腮胡。
“谁说要拿这里的金子了。”
容姨给两个糙汉一个眼神,随即三人脑袋默契的拉近了距离:
“今日那公子哥可是给每个遇到的小乞儿都赏了块碎银子,我看那公子哥荷包这么鼓,”
她用手夸张的比划了一下,继续道:“拿出十两金子跟不是钱一样,那荷包里少说还有四十两金子。”
陈大炮看了眼马二愣:“你是说让俺哥俩去抢?”
马二愣看了眼陈大炮:“大炮哥,这恐怕不妥吧。这人出手如此阔绰,说不定家里有什么了不得的背景,万一……”
容姨急了:“干了这一票老娘就金盆洗手不干了。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靠着这些个脏臭的乞儿,一辈子能挣五两黄金就不错了。何况拿到了钱九成还要上缴。
我说你们两个糙爷们怎么比我这个妇人家还婆婆妈妈的,伤天害理的事也没见你们少做啊。有了金子这天大地大以后哪里去不得?你们就非得傻乎乎的在这等那人家里来寻么?”
陈大炮马二愣互相看了一眼:“干了!”
“呵呵呵~”如愿的容姨笑得花枝烂颤,那容颜吓坏了两个糙汉,随后她嗔怒道:“我可提前说好,虽然是你们两个出力,但是这个情报和点子都是我出的,老规矩,事成之后咱们三个平分!”
陈大炮和马二愣一起看向容姨:“怎么干?!”
“那人说了明天就要回函关了,所以咱们得尽快动手。晚上你们俩就在这将就一晚别走了,明天一早我就去客栈门口堵人。
等他们临要走的时候我就上去找他们,那时候他们肯定会把金子带在身上。
我看那几人对那女娃子稀罕的紧,到时候我就说那女娃子家里来人了,事情还要再商量商量,借口元宝的家人在这院子等着想办法把那公子哥引来。
他要是一个人来最好,就是都来了,两个小年轻一个姑娘家你们还拿不下么?到时候你们就……”
容姨抬手在脖子上象征性的抹了抹。
哐啷!
却在此时房间的木门被自外而内踹开。
突如其来的的变故发生,只见屋内一边的小乞儿们惊慌失措的聚在房间角落,有些年纪小胆子小的都已经被吓得哭出声来。
这边陈大炮马二愣第一时间抄起搁在桌边的长刀朝向门口做出防御姿态,那容姨则圆滚滚的跑到两个糙汉身后。
容姨从大炮背后探出脑袋朝着门口定睛一看,从夜色中跃入门内的两个黑脸少年,不正是方才心心念念的肥羊?于是她不再那么慌张,甚至内心隐隐有些兴奋。
“啪!啪!啪!”
进入房内的吴直学着小六子拍手鼓掌,方才他于门外潜伏了片刻——倒不是他喜欢偷听别人的秘密,而是为了看看是否还有回巢的豺狼。
“容姨当真聪明,也用不着明日你特意来请了,我们这不就洗干净送上门来了么。”
黄晁觉得吴直这段话有点多余,而且听起来怪怪的,但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面漏凶色蓄势待发。